第41章 她不想欠他
白狼后腿蹬踢,似一阵飓风闪电般袭来,纵是夜明身法凌厉,却还是不及那白脸畜生,躲闪不及,手臂立时多出三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那白狼炫耀般舔舐前爪上粘连的皮肉,夜明恨得咬牙,一个箭步上前,准备趁其不备朝它前额狠狠来上一锄头。那白狼不慌不忙,轻轻抬起前爪,指甲磨得铮亮犹如铁钳般卡住药锄,另一只爪子朝她面门抓来。
夜明见挣脱不得,立时脱手后退,那爪子来势太猛,绷紧整个身子横着弹起,身子擦着袭来的利爪前跃过,手搭在腰带上的暗扣,软剑顺势而出。
夜明紧紧按住小腹,低头去看小腹上不断渗出的血色,还是慢了一步。抬眼时见地上那一团血糊糊的肉团,咧嘴一笑。
白狼疼得全身颤栗,低声地嘶吼声似被堵在嗓子眼里,仅剩的一只眼睛圆瞪着泛着血丝,而另一只眼,则成了一个血窟窿,还不停的向地上滴血。
风起,树林里一片肃杀之气,一人一狼都在蓄势待发,这一次,谁也不会手软,一定会要了对方的命。
夜明狠狠捏了一把伤口,她呲着牙强忍着不叫出声来。疼痛能够让她清醒,可血越流越多,她开始觉得身子愈发沉,再这样下去,不等那白狼扑过来咬断自己的脖子,自己就会血流而死。
突然,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,那白狼听见笛声,眼中猩红的血色退散,躁怒的神情立刻消失,抬头望向笛音的来处,又恶狠狠瞪了一眼夜明,循着笛音,缓缓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这狼,难道是被人豢养的吗?夜明不敢多作停留,背上药篓,沿着来路折回。
撕下一片衣角,将小腹上的伤口缠好,无奈手臂受伤,只剩一只手能使力,竭尽全力还未到半,便累的满头大汗。眼前一阵发黑,夜明趁着清醒忙将绳子系在腰间,整个身子靠在石壁上休息。
方才与那白狼缠斗时不觉得,如今放松下来,才觉得饥肠辘辘。这天不亮就出来,甚至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,到了这翻山越岭不说,又与那白脸畜牲斗了一会,现在真的是前腔搭后背了。
“我好好的王姬不做,何苦管那个朝三暮四璟彧,他瞎了不是正好,免得我亲自杀他。”她自言自语,眼睛瞟到石缝里两颗嫩绿的小草,相互依偎相互痴缠着向上生长。夜明突然想起连理枝,冷笑一声,抬手将那两颗相互缠绕的小草分开,找不到顺手的东西,干脆拔下发簪按进石缝里,生生将两颗小草分开:“以后,你长你的,它长它的,别往一处凑合。”
汗水浸透了衣衫,她伏在石头上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,忽然有些绝望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崖顶,苦笑:“今天真是要死在这了。”世人都说,人将死前,会将这一生回忆一遍,而此时的夜明,只想合上眼,沉沉地睡一觉。
她脱下药篓用力甩向崖顶,受伤的那条手臂已然没了知觉,小腹的伤似乎也在向外渗着血,不知是饿的还是血流得太多产生幻觉,竟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,这个声音很熟悉,是谁呢?她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,沉沉地闭合。
“夜明!”一只手自崖顶伸出,接着见到璟彧探出大半个身子,紧紧抓到住她的手。
段鸣死命抱住着璟彧的腿,方才见璟彧突然不要命地往崖边冲,他还以为主子要殉情,拼了命地赶在他落下崖前抓住他的腿。身后的汤汤见状,跑到崖边见到被吊在空中的夜明,忙趴在崖边拽着绳子向上拉。终于,三人合力将她拉上崖顶。
“夜明!”璟彧一脸凝重,他的眼睛尚未痊愈,只能大概看个人形,见不到她浑身血色,只以为她着了件红色图样的外衣。
“没事,只是太累晕过去了,咱们赶紧下山。”汤汤不敢多言,向她嘴里滴了几滴自己做的蜜膏,然后朝着段鸣使眼色。
段鸣立刻明白:“主子,您眼睛不方便,小的来背。”
璟彧思忖片刻,才将夜明扶到段鸣背上,一步步跟着下了山。
许是山路颠簸,许是林间微风,许是汤汤的蜜膏,夜明恍恍惚惚地睁开眼,见到眼前神色紧张低头不语的璟彧,笑着道:“璟彧,我找到好多九里光,你的眼睛那么漂亮,瞎了多可惜啊。”
“胡闹!”璟彧低声道。
“不是胡闹,”夜明幽幽叹口气,“是不想再欠你的。”
“你!”
“好饿啊,”夜明喃喃道,“你想教训我,也等我吃饱睡醒了再说。”
元光殿外,一侍人低声在杨东明耳边低语。
“此话当真?”杨东明眉毛拧在一起,瞧着眼前不太熟悉的侍人。
“是啊,小的是前几日出宫办事,亲眼瞧见的。”那小侍一脸谄媚。
杨东明深深地瞧他一眼走远几步,那小侍心领神会弓着身子跟上,行至一处拐角:“你在宫里做差,怎么还留心宫外的事?”
“在宫正身边做事,凡事自然要多留心。”
“多个心眼是件好事,可这心眼若是个坏的,可就成了要命的事。”杨东明话里有话。
二人走到一处偏僻的宫殿前,杨东明示意他进去,那小侍觉得不对劲,却又不敢忤宫正的意思。这是一处废弃的冷宫,多年未曾修缮,颓垣废址,就连枯井都被杂草覆盖。
“宫,宫正,咱们来这儿做什么?”那小侍颤声道。
“这里僻静,好说话,”杨东明寻了一处栏杆,掏出帕子擦掉上面的灰尘,坐下接着道,“此事,你可还与旁人提过?”
“不,不曾,小的一向守口如瓶。”
“好,很好,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杨东明突然的笑声回荡在冷宫中,惊得那小侍后退几步差点坐倒在地,“你知道这宫里以前住的是谁吗?”
小侍摇摇头,他只是师署的杂役,哪里知道后宫里住着的都是哪些贵人。
“是芯蕊夫人,是王上最宠爱的女人。”
“芯蕊夫人?”
“芯蕊夫人喜凉惧暑,最爱食冰,王上为了能让她在暑天里吃到冰镇的果子,特地命人在她住的宫殿下挖了一座冰室,”杨东明起身朝那座枯井走去,拨开长草,探出身子朝枯井里看,“可惜啊,即便这般荣宠,却也未落个善终。”
那小侍眼神明亮,凑到杨东明身后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那芯蕊夫人啊,多张了一双眼睛,看了不该看的东西,王上就将她,关在冰室,冻成了冰人儿!”
那小侍心脏猛缩,他见到枯井下几句腐烂的尸体相互叠压着,有的几乎化成白骨,有的皮肤泛着黑青色,是死不久的样子。
突然脖子被一双手死死钳住,紧接着双脚腾空,他竟被宫正掐住脖子提起。
“宫,宫正!”他挣扎着喊出声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入宫的第一天,我就叮嘱过你们,不该看的东西别看,不该长的心思别长,”杨东明慢慢向井边靠近,“偏偏就有你们这些个不听话的,害我不得不造杀业。”
小侍双目暴突,舌头不自觉地向外突出,整张脸紫到发黑,他已不能再发出一丝声音。
杨东明手上一松,那小侍直直坠落入井,摔在其他尸体上,但他不会感到疼痛,杨东明在松手前拧断了他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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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明狠狠捏了一把伤口,她呲着牙强忍着不叫出声来。疼痛能够让她清醒,可血越流越多,她开始觉得身子愈发沉,再这样下去,不等那白狼扑过来咬断自己的脖子,自己就会血流而死。
突然,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,那白狼听见笛声,眼中猩红的血色退散,躁怒的神情立刻消失,抬头望向笛音的来处,又恶狠狠瞪了一眼夜明,循着笛音,缓缓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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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脱下药篓用力甩向崖顶,受伤的那条手臂已然没了知觉,小腹的伤似乎也在向外渗着血,不知是饿的还是血流得太多产生幻觉,竟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,这个声音很熟悉,是谁呢?她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,沉沉地闭合。
“夜明!”一只手自崖顶伸出,接着见到璟彧探出大半个身子,紧紧抓到住她的手。
段鸣死命抱住着璟彧的腿,方才见璟彧突然不要命地往崖边冲,他还以为主子要殉情,拼了命地赶在他落下崖前抓住他的腿。身后的汤汤见状,跑到崖边见到被吊在空中的夜明,忙趴在崖边拽着绳子向上拉。终于,三人合力将她拉上崖顶。
“夜明!”璟彧一脸凝重,他的眼睛尚未痊愈,只能大概看个人形,见不到她浑身血色,只以为她着了件红色图样的外衣。
“没事,只是太累晕过去了,咱们赶紧下山。”汤汤不敢多言,向她嘴里滴了几滴自己做的蜜膏,然后朝着段鸣使眼色。
段鸣立刻明白:“主子,您眼睛不方便,小的来背。”
璟彧思忖片刻,才将夜明扶到段鸣背上,一步步跟着下了山。
许是山路颠簸,许是林间微风,许是汤汤的蜜膏,夜明恍恍惚惚地睁开眼,见到眼前神色紧张低头不语的璟彧,笑着道:“璟彧,我找到好多九里光,你的眼睛那么漂亮,瞎了多可惜啊。”
“胡闹!”璟彧低声道。
“不是胡闹,”夜明幽幽叹口气,“是不想再欠你的。”
“你!”
“好饿啊,”夜明喃喃道,“你想教训我,也等我吃饱睡醒了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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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走到一处偏僻的宫殿前,杨东明示意他进去,那小侍觉得不对劲,却又不敢忤宫正的意思。这是一处废弃的冷宫,多年未曾修缮,颓垣废址,就连枯井都被杂草覆盖。
“宫,宫正,咱们来这儿做什么?”那小侍颤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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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不曾,小的一向守口如瓶。”
“好,很好,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杨东明突然的笑声回荡在冷宫中,惊得那小侍后退几步差点坐倒在地,“你知道这宫里以前住的是谁吗?”
小侍摇摇头,他只是师署的杂役,哪里知道后宫里住着的都是哪些贵人。
“是芯蕊夫人,是王上最宠爱的女人。”
“芯蕊夫人?”
“芯蕊夫人喜凉惧暑,最爱食冰,王上为了能让她在暑天里吃到冰镇的果子,特地命人在她住的宫殿下挖了一座冰室,”杨东明起身朝那座枯井走去,拨开长草,探出身子朝枯井里看,“可惜啊,即便这般荣宠,却也未落个善终。”
那小侍眼神明亮,凑到杨东明身后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那芯蕊夫人啊,多张了一双眼睛,看了不该看的东西,王上就将她,关在冰室,冻成了冰人儿!”
那小侍心脏猛缩,他见到枯井下几句腐烂的尸体相互叠压着,有的几乎化成白骨,有的皮肤泛着黑青色,是死不久的样子。
突然脖子被一双手死死钳住,紧接着双脚腾空,他竟被宫正掐住脖子提起。
“宫,宫正!”他挣扎着喊出声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入宫的第一天,我就叮嘱过你们,不该看的东西别看,不该长的心思别长,”杨东明慢慢向井边靠近,“偏偏就有你们这些个不听话的,害我不得不造杀业。”
小侍双目暴突,舌头不自觉地向外突出,整张脸紫到发黑,他已不能再发出一丝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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